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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爱在警校
  2015-11-11 19:15:13 浏览次数:2289

 

 “母校啊,我回来了!”站在警校熟悉又陌生的门口,我的心在呐喊,汹涌的情感猛烈地撞击着我的胸口,以至于泪水模糊了双眼。

在这个杨柳青青、万物复苏的季节,在周日镇江晚八点山风微凉的时刻,因为警衔晋升,我终于结束了十二年的等待,梦幻般来到了朝思暮想的地方。望着这个城市璀璨的灯火和母校静寂的剪影,那些深藏起来的记忆奔腾而来。依然记得十四年前那个满腔热血满脸青涩的男孩初次踏进校门的情形,依然记得晚自习时男女同学之间的起哄喧哗,依然记得在那个夏日的黄昏与邻班女孩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瞥,依然记得曲终人散、大家各奔东西的场景,那些打湿我裤脚的晨露,那些迎着风唱歌的傍晚,那些陪伴过我的星星,那些打动自己的音乐……一切宛如发生在昨天,是如此之近,却又触不可及,让我不由地慨叹时光荏苒,流水匆匆。

已与警校分离得太久,只是分离得愈久对她的爱愈是深沉。爱在警校,是因为她给予我太多。两年的求学生涯,让我从懵懂走向成熟,从多愁善感变得坚强,从一味要求和索取学会了付出和担当……爱在警校,还因为我给予她太少。人生如钟,斗转星移,往而复始,我在人生的钟摆中渐渐模糊了她的身影;人生如船,扬帆起航,驶向遥远的地平线,我只顾得弄潮,却忘了远离的岸;人生如梦,梦中酣畅淋漓,梦醒了才惊觉已过了一十二年。十二年,原因各各,我一直没能来到您的身边,更没有为您增辉添彩。而您——母校,依旧用博大的胸怀、无声的爱和深邃的目光欢迎我的到来。

桃花坞路上的嘈杂竟是如此遥远,来自长江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看着对面的教学楼,我的眼变得迷离,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在记忆的驱动下,我情不自禁地用脚步来完成对母校的巡礼。

9713——”站在五楼那个熟悉的教室,我心中默念,欲语无言。一股浓重的气息包围了我,那是这个城市、这个学校、这个班级43名同学的呼吸和心跳。本以为十二年的沉淀足以让记忆成为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依稀不可辨,没想到再次面对,却一如夏花般灿烂。视线穿透教室门,我看到了绿色的黑板和挂于墙角的电视。突然,寂静的走廊变得喧嚣热闹起来,突然,同学们都出现在教室里,正在聊天打闹,放肆地笑……举起的手长时间不敢落下,我在怕什么呢?怕门打开后,这一干人等化为乌有,满屋鸦雀无声,只留给我对昔日繁华的慨叹和今日人去楼空的伤感。于是,我没有叩门,于是,我轻轻地下楼。因为我知道——逝去的终究还是逝去了——就如同我无法再回到从前,既然如此,我何不把它当成生命旅途中一段弥足珍贵的风景,永远地珍藏下去?

下了教学楼,绕过行政楼,走几步便是操场。此时夜色渐浓,凉凉的风抚着我的面颊,似与我共鸣。我站在观礼台上,双手展开,仰首闭目,一任心情潮起潮落。历史与现实在这里如此真实地交汇,令我恍然如梦,沧桑万千,以至于不敢睁眼,惟恐梦醒了一切都不复存在。

半响,心情才平静下来。我缓缓走下台阶,一如我一步步走向十二年前的青葱岁月的情感深处。在行政楼阑珊灯火的掩映下,我看到操场并没有大的改变,还是那样的台阶,还是那样的形状和大小。只是,以前操场由砖石跑道和草坪组成,现在已变成塑胶跑道了,昔日的青草已深埋于地下,何处去寻?那些在晨跑时被露珠打湿裤脚、在草坪上打擒敌拳、升国旗的记忆与情感何处去寻?我一遍又一遍徘徊在操场,企图镶嵌下我的脚印。我知道,再过10年、20年,这里又是我可以追忆的地方。

穿过操场,就是以前的宿舍楼,此时距教学楼已有近三米的落差。宿舍楼的变化相当大,以前的宿舍是两幢五层高的开放式小楼,前排为男生宿舍,后排为女生宿舍,男生宿舍的后窗正对着女生宿舍的走廊,隔空相望,呼声相闻;男女生宿舍楼门口处各放一张长桌,每天有男女生值班,不准对方随意进入。因此,经常有不少男生偷偷躲在厕所用望远镜“偷窥”女生宿舍。昔日的小楼如今已被二幢高耸的封闭式大楼取代,并有电梯上下。只是不知能否还像以前那样隔空相望,呼声相闻?是否还会有男生无邪地玩“偷窥”的游戏?

立于宿舍楼之下,凝视着楼上绰绰人影,我在风中浑然忘我。我知道他们不可能经历我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因为每个时代的人都有各自的精彩,而我所找寻的正是我这一代人所特有的记忆和情感罢了。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岁月就是这样的无情,毫不在意你的感受,该来的来,该去的去。也许正因为有了留恋、感慨和遗憾,才会更加珍惜岁月的馈赠,也才让人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感谢警校,给了我成长、友谊和感恩,给了我两年难忘的精彩,给了我梦开始的地方。感谢处在警校的这一个小时,让我得以从容梳理我的情感世界,品味和领悟人生。

    衣袂飘飞,站在警校熟悉又陌生的门口,我的心恢复平静,轻轻地挥挥手,说声“母校,我走了”,怀着感恩和爱,我走了,走向外面的世界,开始我人生新的长征

(作者系我校99届学员,现在连云港监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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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栏目下篇:张 晶:今天,学校以你们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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